研究生坠楼:不但遭导师奴役,还被逼叫爸爸

上学的研究生,搬砖的包身工

导语:最近武汉研究生坠楼的事情引发了大家对于导师压榨学生的讨论。导师与研究生之间不对等的权力关系,实际上赋予了导师任意剥削研究生的自由。你自己和身边的人有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情?面对不公,你采取了哪些有效的反抗手段?欢迎在文末留言,或者加土逗君的微信tootopialee,将你的故事分享给土逗。

3月26日,武汉理工大学研究生陶崇园在校内坠楼身亡。3月29日,死者姐姐在微博发表了《愿天堂没有压迫》,直指弟弟生前一直遭受研究生导师王攀的“精神压迫”。

“妈妈,我受不了了,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摆脱王攀老师”,这是他生前对母亲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陶崇园出生于武汉市并不富裕的农村家庭。父亲的工作是养鱼,年收入在2万块钱左右,而母亲在学校餐厅里工作,月薪2000元。姐弟俩读大学本科都靠的是大学贷款。

陶崇园姐姐晒出了其弟和王攀间大量的聊天截图。作为研究生导师,王攀不仅要求陶崇园把数千元的奖学金捐给研究所,甚至还大量占用陶崇园的学习乃至个人生活时间去给自己做家务事。

一个大学老师完全把学生当成自己的奴仆使唤,频繁叫陶崇园晚上七八点去家里。

王攀经常要求陶崇园替其买饭送饭。

王攀要求学生早上叫醒服务。

甚至要求陶崇园来家里找眼镜。

作为一个大学老师,王攀直接把学生当成奴仆使唤。实验室一个已经成家的同学给王攀做了两年司机。

学生见到他必须“作揖”。甚至在聊天记录里,王攀给陶崇园看了一张聊天截图,里面王攀说道:“坦坦荡荡地说出那六个字。”对方回复:“爸我永远爱你。”

看到截图后,陶崇园也给王攀回复:“爸我永远爱你。”

据北青报报道,两人的短信聊天中也类似的情况。这一次陶崇园表示自己还是不习惯这样说,“个人认为说出来感觉很假,我的方式还是看行动和表现。”

对此,王攀称陶崇园“在做人灵活性方面很有问题,必将限制发展。”

导师的奴役人尽皆知,陶崇园也被同学戏称为“陶总管”。而王攀则管陶崇园叫儿子。

根据陶崇园姐姐提供的截图,我们可以看到王攀已经牢牢控制住了学生的前途和人生选择。大四的时候陶崇园获得保研到外校的资格。王攀不想让陶崇园离开,并写下保证书许诺,只要做他的研究生,不仅会每年给陶崇园5000元的生活费,更重要的是在研究生毕业后他会优先推荐陶崇园去美国留学。

于是,陶崇园选择了留下。好不容易熬到了研三,到了申请出国留学的节骨眼了,陶崇园却发现王攀希望他继续留在他门下做博士。

陶崇园同学晒出的聊天截图显示,无法忍受导师控制的陶崇园选择了毕业找工作。

得知陶崇园要找工作后,王攀发出了这么一段话。

陶崇园的姐姐在微博上表示,王攀不断向陶崇园施压,将其赶出实验室,撤掉干部职务,踢出足球队,限三天之内离开研究所,甚至联系国外导师阻断陶崇园留学。

我们无法确认陶崇园如何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。但可以确定的是,作为研究生导师,王攀上述种种行为,已经构成对学生劳动、身体和心灵的奴役。

事发之后,陶崇园的家人联系到学校,提交了师生的聊天截图。据陶崇园的姐姐称,学校认为陶崇园是自杀,学校和导师没有过错。第二次交涉中,校方提出:“学校及导师暂定无责任,学校出于人道主义给陶崇园家属5万元丧葬费。”

而王攀则在网络发文澄清,“做家务”和“叫爸爸”是两人之间“独特的语言系统”。每晚喊学生来家里,只是为了“面对面进行30+钟的交流”。

陶崇园同学的截图显示,王攀在学生群里怒斥其家人恶意诋毁。

学生死后,他在研究团队群里发了大量关于抑郁症的报道,并称新招学生必须通过心理测试。

而在王攀看来,陶崇园有严重的睡眠障碍,是一个“娇气的病人”,所以一点压力就不堪重负!

似乎一切都是学生“脆弱”、“情商低”、“心理素质差”、“抑郁症”造成的!是啊,在诸多导师眼里,这些所谓奴役和控制只是一个常态而已。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!

2018年1月,不堪导师重压溺亡的博士杨宝德,就需要帮导师浇花、打扫办公室、拎包、拿水、去停车场接她、陪她逛超市、陪她去家中装窗帘等。导师不但要求学生半夜12点前随时待命,还经常在十点之后找学生聊各种与学术无关的琐事。

一名文学博士表示,让学生交水电费,买菜,洗车,强制学生做自己规定的课题,这样的导师在自己的学院并不少见。碰到反叛的学生,导师会找机会在所有人面前羞辱、讽刺这个人。作为导师的全职秘书和保姆,这位博士笑称:“我就是未婚喂不了奶,否则她一定会让我给她小孙子喂奶去的。”

大部分导师会给少量劳务费,但也有不在少数的导师让学生免费给其打工。国内某Top2高校的一名经济学系研究生表示,该系的一名导师长年让自己的研究生免费给自己干活。该校的经济学系硕士研究生是两年制,但这名导师的学生基本都要三年毕业,因为这名导师为了让学生留下给他干活,拖延学生毕业时间。

科技的进步也让导师的控制手段花样翻新。一些理工科导师在实验室安装了打卡机,要求研究生每天上下班必须打卡。一名研究生将其所在实验室工作时间称为“7-11”模式——即每天工作11小时,每周工作7天,春节和暑假也只能休息一周,工作时长超过了大部分上班族。

哪怕从上学的研究生变成了搬砖的包身工,面对这样的导师,大部分研究生敢怒而不敢言,完全没有申诉的渠道。

在现行的制度下,导师掌握了学生的生杀大权。对于不听话的学生,导师威胁不让你毕业。发表文章、论文的导师意见(是否允许答辩)、答辩、答辩后离校前导师的同意都是由导师直接决定。

对于学术型研究生,大部分高校都有发表论文的要求。而如果要发表论文,从材料的搜集到最后的发表,学生都需要导师提供资源。对于学生来说,“要毕业就得发表论文,要发表论文就得参加导师的项目”。

“导师制”给予了导师极大的控制权力,却没有给予学生任何监督导师的权力。学生没有任何议价和反抗的空间。一切只能听天由命,有的导师比较好,不会使唤学生。碰到“奴隶主”式的导师,学生就只能不断锤炼自己逆来顺受的能力。

导师与研究生之间不对等的权力关系,实际上赋予了导师任意剥削研究生的自由。可是人生下来,就活该被这样剥削奴役么?

不知道你自己和身边的人有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情?你遭遇了怎样的奇葩导师?面对不公,你采取了哪些有效的反抗手段?

欢迎在文末留言,或者加土逗君的微信tootopialee,将关于“学生奴工”、“奇葩导师”经历、看法分享给土逗

愿学生不再枉死,愿人间不再压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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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梦琪

编辑:小蛮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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