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才枪手》随笔——谁主宰了谁?

故事里的你在哪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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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:我们都生活在《天才枪手》中不平等的教育制度中,不过没有做出这么有勇气的反抗而已。

考试作弊作为主题被搬上大屏幕,真是青春片的一次大飞跃,以往的青春片总是围绕着恋爱、分手、复合、重逢这类主题,中间更不乏斗殴、死亡、堕胎等令人感到惊悚的元素。然而,这些跌宕起伏的情结,随便一件放到普通人身上,便可能是不能承受之重,比如一次看似酣畅淋漓的街头打架斗殴可能断送一个学生的一生,可能致终身伤残,也可能被学校开除,丢掉宝贵的学习机会,再比如堕胎,那可能是一个女人一生的痛点,不愿再次提起。

经历过这种“青春”的人可能不愿去回忆,更不愿在电影里“重温”。而绝大多数观众没有这样的青春,这些事情本身也难以成为“浪漫”。只是满足了一些青春平凡的人渴望不平凡的热忱与悸动,甚至可以说是猎奇心理。但它毕竟不真实。久而久之,这些“卖点”将令人觉得乏味。但是“作弊”却是个契合了几乎所有人青春旋律的主题。从青涩年华走过的我们,或是亲历其中,或是愤愤不平,或是冷眼旁观,一定是见过庐山真面目的“局中人”。这个影片最成功的地方在于,每一个片段都勾起了我的回忆,是不是大家也在其中也找到了点点回忆呢?我们的回忆是否有所不同呢?

另一个“小琳”

影片的女主“小琳”是个负有天才头衔的优秀学生,她被望女成凤的爸爸送到一所类似于“贵族学校”的高中,离开了熟悉的伙伴和环境。她走进这个陌生的环境,格蕾丝对她十分友好,一个踏入陌生环境的人,会有一丝丝不安全感,渴望友情和关照,有人主动给予,自然显得珍贵。她诚心诚意地为格蕾丝讲解题目,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数学题也不是一天晚上的讲解就能解决的。考试的时候,她同情起无助的好友,忍不住“出手相助”,这一霎那,改变了她的命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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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,是我的邻居和高中校友,很巧的是,她也叫小林,和女主的名字相似。我万万想不到的是,也是一次看似侠义的“考场相助”,险些断送她的大学生涯。考试的时候的,坐在她身后的正好是她的一位老乡,这位老乡向小林示意,请求她“帮帮忙”,小林很快意会。过了一会儿,成绩不错的她做完了题目,她将答案写在一张小纸条上,递给后面的老乡。谁知这个小动作,被巡考老师抓个正着,小林将面临着处分,很可能因此毕业时拿不到学位证。

其实,我熟悉的小林是个做事中规中矩的女孩,并不擅长作弊。但是她为何愿意冒险呢?

原来,小林的学校评奖学金的制度是“四六开”,60%平时成绩和40%的活动分,活动分不够高的话也会影响成绩。在这个点上,老乡恰好能帮上忙。小林说:“大学就像个小社会,我的老乡虽然学习不好,但是交际能力好,在学生会有着不错的职位,和她打好关系的话,她可以在学生会那边运作,给我多加活动分,对我评奖学金有利,而且我没想到我会这么倒霉被巡考抓住,很多人都作弊,都没什么事”。

小林的同学们也很无奈地感叹她“太老实了”,不会看形势,缺乏经验,于是被抓了。

小林被正直的爸爸满屋子追着打,我们左邻右舍也都听见了动静。但那是别人家的事,邻居们都没有管的意思。后来,我再次回家,得知小林家搬走了,我从别人那里听说,小林的爸爸没办法,只好红着脸去了学校,找了校领导,塞了点钱,有说几千的,有说几万的,但是大家有一个观点是一致的:学位证很重要,甚至是一生事业的根基,没了学位证在社会上会受很多限制,所以多少钱都值得花。

不知小林看了《天才枪手》会作何感想呢?

“枪林弹雨”里的“互相帮助”

《天才枪手》中女主自创的“钢琴手语课”,让我想起大学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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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本科时期,有一次发现课桌上被铅笔写满了字,第一反应是有个学生忘了带笔记本,情急之下写在桌子上。

直到后来,经历第一场考试的时候,眼看着同学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这样的事。在考试之前,同学们用涂卡的铅笔将可能的考试内容写在木质的光滑溜桌子上。可是老师在发卷子之前,突然安排大家换座位,这让很多同学都失望了。

那一次,我知道了一件事,那就是我们学校的“潜规则”。

作为从小到大对于考试作弊充满了“罪感”的我,无法像一些同学那样从容应对老师,同学告诉我潜规则:监考老师一般比较“懂事”,不会去告发你,最多“没收工具”,但是巡考不同,巡考抓住作弊学生能拿钱,但是又不能抓太多,抓太多影响学校的“口碑”。所以,要盯住巡考,只要不被巡考抓,就没问题。被抓的只能说是倒霉了。

我听了目瞪口呆,但是对我来说,还是老老实实复习成本最低,无论怎么都不至于冒失去学位证的风险。

沉思:知识变现与转换

《天才枪手》中女主那句“用知识来赚钱的又不止我一人”,相信它让很多观众陷入沉思,因为我们或多或少经历过被补习班占满周末的人生,学校为与其它学校进行升学竞争,会不得不走“时间战术”,不仅占满了学生们的时间,还压缩了不少老师的个人时间,这些补习几乎都是收费的,但好在多数学校为单位的辅导并不具备很强的商业目的。而有些老师在这里动了脑筋,开办私人辅导班,并且如电影中那样,在辅导班中透露考试的题目,吸引更多学生参加辅导班。

中考前夕,我很多同学已经决定去技校,说读那么久的书没什么用,以及举了几个如“物理博士不会换灯泡”、“大学毕业给小学同学打工”的例子,我也不止一次想,学这些知识真的有用吗?知识能变现吗?

《天才枪手》中的女主用一种有着巨大风险的方法实现了知识变现,而我不具备这种能力,也不是一个天才,隐约觉得知识有趣,抱着这样的心情读到大学毕业,又抱着“提升自己”的态度选择了读研究生。后来发现,对员工的知识技能要求越来越高的时代,“大学毕业给小学同学打工”这类事情会越来越少,而真正可悲的是,连学习知识技能都逐渐需要家境作为门槛了。

《天才枪手》中的男女主人公都是家境贫寒但是有一个聪明的头脑,学习成绩优异能够获得奖学金。而富二代是不学无术的王子公主,但生活中真的总是如此吗?我想到了更加可怕的假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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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一个学生,她/他家境优越,有着优秀的家教资源,能够考出很好的成绩,同时又坚决拒绝帮人作弊换金钱的诱惑——因为不需要,父母已经给了很好的物质条件,不需要冒着违纪风险帮同学作弊。那么,这个人是不是立于不败之地了呢?

《天才枪手》中的男主班克的家里经营着开洗衣店,他既要帮妈妈打理生意以劳动养家,又要刻苦读书,其实这是个非常艰难的事。毕竟在学习能力相当的情况下,时间也是个重要的变量,谁拥有更多的时间来学习呢?更何况,优秀的家教,有着丰富的教学经验,很可能帮助学生绕过不少弯路。本来就学习成绩好的学生有了好家教,如虎添翼。电影里并没有这样的角色,才构成了家境贫寒的优秀学生,和家境优渥的待进学生的对比,但是现实中呢?

作者:李霜氤

编辑:默默然

美编:黄山

土逗原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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